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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口浪尖的晋江，风雨飘摇的网文

लेखक: 贾小凡
सारांश每个看过网络小说的人，都绕不过一个里程碑式的名字：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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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改自己的文要花钱吗？
每个看过网络小说的人，都绕不过一个里程碑式的名字：晋江文学城。
令人唏嘘的是，最近它却是因为被愤怒的网友围攻而成为了焦点。
经历了长达半个月的全站停更之后，晋江在7月30号恢复正常，却被作者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新规：
作者不再能任意修改自己的文章，前两次修改要扣除月石（晋江的一种代币，可通过签到、分享等方式获得），第三次及以后就要扣10点晋江币。
而晋江币需要充值获得，10晋江币=0.1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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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1毛钱微不足道，作者们却因自己的权利被侵犯而十分不满：我为什么不能自由修改自己的作品，还要花钱？
晋江文学城总裁@晋江iceheart 的解释称这个举措不是为钱，而是编辑审核新文旧文的压力过大，目前希望通过一定的限制措施，使得作者减少或合并一些不必要的修文次数，减少编辑审核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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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裁@偶尔讲真话的老刘（一般被晋江网友称作管三）也发文称，已经进入审核队列的作品就像已经实体出版业已经交给编辑一稿，作者每修改一次，前面的审核工作量都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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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据红星新闻报道，许多晋江签约作者认为，自己的收益已经与网站已经五五分成，晋江所拿部分应当已经将审核等成本费用包含进去，现在不应再向作者索取了，特别是用金钱做这个限制。
老板们的解释尚未平息不满，管三和网友之间语气不善的互怼还在火上浇油，让网友痛骂晋江“傲慢自大”、“吃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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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晋江这波仅靠夫妻档老板出马的公关，效果实在是难以恭维。
愤怒的舆论最终还是换来了妥协：7月31日，作者们收到系统信息称修改章节已经没有任何限制，但由于每次修改后都要被重新审核、且排在审核队伍最后，过程会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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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常在风口浪尖上的晋江，和它的作者、读者之间愈发剑拔弩张的关系，这不是第一次，也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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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作者和读者的三方大战
晋江上一次出现用户与站方如此大规模对立的事件，是2018年初。
当时晋江也是出台了一个新规，由读者付费阅读的VIP文章，作者需要在完结后让读者进行一个投票。
读者投票确认完结了，作者才可以去申请拿到自己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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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完结与否作者自己说了不算，这还挺闻所未闻的，也引发了许多质疑——
照这样，作者是不是得必须顺着读者写他们满意的结局，不写够番外也不能收手？如果遇到恶意投票，愣是阻碍你结算，怎么办？
因此，有作者开了一个名为晋江作者公会的微博，抗议自己的权益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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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晋江作者公会 微博
但许多网友从读者的角度也并不认同这个举措，认为长远来看可能伤害作者积极性，也坑了读者为文章花的钱，甚至引导读者讨好作者、造成作品同质化，这些都是弊大于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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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iceheart的回应和最近这次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归根到底还是编辑人手不够、压力太大，读者投票是为了辅助责编快速判断小说有没有完结、能不能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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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舆论的压力下，晋江还是将这个投票功能下线了。
但作者们却把这笔仇记在了小黑本上：“今天晋江骚操作了吗？骚操作了。”
除此之外，小黑本上应该还有“抄袭判定规则修改”、“签约作者合同的不合理条款”等关于晋江与作者利益推拉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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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立的情绪，在这几年随着消极用户体验的慢慢积累，而愈发膨胀。
而作者和读者都能感受到切肤之痛的一件事，便是机器对文章严苛到近乎愚蠢的审核。
“脖子以下不能描写”，早已成了一个戏谑讽刺的梗，但至今晋江作者因不合规内容被“锁文”后，收到的通知里都还是这么明明白白地写着。
读者更是要费力地去猜，一句正常的话里变成了框框的几个字到底是什么。
7月这次长达半个月的停更回来，有些作者发现自己的文章被锁得愈发莫名其妙。
之前的“接吻锁”已经不算什么，只是描写人抚摸动物，也因为某些字眼中了招，不得不锁文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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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_糖兔
另一位作者@黑蹼蛙风魂 被标黑的更离奇：只是“只是”两个字而已。这让人想破脑壳也不知道到底哪里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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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关于晋江的负面用户体验累积到现在，也一定程度上推动这次“作者修改文章收费”事件发酵得那么大。
说崩就崩的服务器，还停留在十年前的界面，用户体验不好的APP……加上苦苦等待半个月等来的却是权利不对等的新规，难免有人心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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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在每次的矛盾中，最容易挨骂也最好骂的，也只有夹在中间的晋江，这个在读者和作者眼中永远只吃不吐的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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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文学平台无人好过
近日这波纠纷中，最让用户心寒的莫过于iceheart回应长文中的一句话：“400多万篇文章，成了我们前进道路上巨大沉重的包袱。”
老用户只觉得寒心：若没有这些年作者的创作和读者的支持，晋江怎么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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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晋江真的如此罪大恶极吗？
iceheart的用词固然不太讨喜，但不被断章取义的话，其实说得也没错。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更宏观的视野看待它屡屡成为众矢之的的处境：作为网络文学行业的一大巨头，它所经历的可能只是很多事情的前奏和缩影。
不难观察到，今年整个网络文学行业都越发被收紧。
5月，晋江和起点中文网同时被约谈整改传播导向错误、低俗色情小说等问题，晋江原创分站也因此停更15天。
约谈结束的站长iceheart心有戚戚焉，发文称“审核的标准比以往更严”，苦劝作者，连“我们建议不妨认真拥抱柏拉图”这种自杀式发言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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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和起点身为女频和男频网文的两大领头羊，当时被北京和上海两地联合突击检查，颇有抓典型的意味。
但如今已经不是只有出头鸟才会被枪打。
7月15日至17日，国家新闻出版署约谈、整改了12家网络文学企业，其中还包括红袖添香、网易文学、咪咕阅读等比较知名的平台。这一波“净网行动”中，晋江选择主动停更、内容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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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14年，晋江为配合互联网环境的清扫整顿，主动开展“网友扫黄”活动。
之所以发动网友一起，还是那个原因：文太多，人太少。
当时这波自查提高了审核标准，以前过审的文章现在需要重审。1500万个章节，时间紧迫，“网友平均每天审半小时，也需要3万个网友连续十天，每天审150条，才能完成目标。”（来源：南方周末）
到现在，晋江的审查机制也依然要依靠网友的力量：两道机器审核后还要有至少三位网友审核，只要有一位网友审核不通过，就将进入“高级终审”环节。
然而这也引发了很多乌龙和作者的不满：我啥都没写啊，为什么就待高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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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负担不了巨大的审核工作量”，成了晋江运营的主要矛盾之一。
被iceheart说成“包袱”的400万篇小说数据库，记录着晋江是怎么参与和见证了中国网络小说的繁荣，也在这个有了新标准、新规定的当下，成了烫手山芋。
来自外部的压力，晋江的一个举措是向自己下方的作者和读者转嫁，但做得并不高明。
用晋江币鼓励读者们参与审核，结果这个机制常常让作者叫苦不迭；设置修文门槛想减轻审核工作量，因为手段不当又加深了作者的对立情绪……
一次次地，这些冲突累积成了作者读者体验的下降和对平台的失望。
晋江把自己陷进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在外卑躬屈膝、回家说一不二的是它，最终两面不讨好的也是它。
在目前的大环境下，晋江身为人人盯着的行业领头羊，也只能进步、不能退步。这就意味着它如何平衡好审核机制和用户体验，将长久是个难题。
晋江会不会也把旧文库一锁了之，会不会流失优秀的作者，会不会因严苛的审核伤害创作的生命力……这些都是令人担忧的未知数。
或许等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们才会发现，平台、作者、读者之间互相的敌视和算计中没有胜利者，只有无奈的缴械。

（责编：St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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