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高薪还拿补贴?新西兰政要福利清单曝光
后花园6月17日报道
近段时间,政治人物的岗位福利(Political perks)成了舆论关注的焦点。从议员们申领的惠灵顿住宿津贴,到退休国会议员享有的旅行奖励,各项福利待遇都受到了严密的审视。
然而,这些岗位福利与私营企业相比究竟如何?目前的制度又是否需要做出改变?
薪资水平
国会议员(MPs)领取一份基础薪资,并根据其岗位和职责的增加而递增。从今年 7 月起,这一数额将从普通后座议员的 181,200 纽币,到总理的 520,500 纽币不等。
虽然这一数字高于全职员工不足 90,000 纽币的全国平均薪资,也高于公共服务部门 103,300 纽币的平均水平,但可能依然赶不上部分议员在私营行业所能赚到的收入。
总理 Christopher Luxon在担任新西兰航空最高职位时,年薪约为 400 万纽币。在公共服务部门,最高级别的资深高管去年平均薪资为 461,800 纽币,第二梯队管理层的平均薪资为 320,600 纽币,而公共部门的首席执行官(CEO)们平均年薪则达 50 万纽币。
维多利亚大学副教授 Geoff Plimmer 表示,负责制定政治人物薪资和津贴的薪酬管理局(Remuneration Authority)曾试图围绕薪资率和津贴进行对标和岗位规模评估。
“在我看来,他们在遵循步骤以及参考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其他类似国家议员的薪酬方面,做出了相当不错的工作。”
“但他们最终搞出了一套极其复杂的分类体系。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由于制度本身的迫切需求,因为国会议员这份工作太奇特了,很难与私营部门或其他公共部门(比如管理一个政府部门)的工作进行对标。这完全是一份极其不同寻常的工作,因此对标很难真正适用,或者说极难进行。”
其他福利津贴
国会议员还可以申领住宿津贴。部长级官员每周可申领约 1,000 纽币,普通议员每年可申领约 36,000 纽币。
他们还能获得高达薪资 20% 的养老金,其个人每贡献 1 纽币,就能获得 2.5 纽币的配比补贴。
在 1999 年之前进入国会的议员可以享受终身旅行费用减免,不过总理目前已就此项政策寻求法律建议。
如果议员选择不竞选连任或落选,他们可以继续领取三个月的薪资。议员以及部分情况下其家属,还可以获得与工作相关的旅行开支资助。
此外,他们还会获得一份免税津贴,用于支付接待访客和官员的应酬费、毛利传统捐赠、会员费及赞助费等开支。
奥塔哥大学副教授 Lynnaire Sheridan 表示,很难将这些福利津贴与私营部门进行比较,因为私营部门关于职位激励措施的许多信息都是不公开的。
“我认为,目前的症结在于,人们在看待私营部门时会认为,通过个别谈判来提供所需待遇以把合适的人才吸引到合适的岗位上是理所当然的。但在这种背景下,我们看到的政府几乎坐在了一个集体谈判的模式里……对公众的透明度变成了一把双刃剑,因为民众看不到私营部门在密室会议中能谈妥什么条件,相比之下,政府议员拿到什么福利则是一清二楚、暴露无遗。”
“核心问题似乎围绕着‘公平性’。换句话说,如果把这件事放在私营部门的语境中,它通常会在闭门状态下进行,而且一个人也极不可能在个别谈判中去争取自己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比如如果你已经住在惠灵顿,公司是绝对不会和你谈论重新安置搬迁费用的。因此这就形成了一种博弈动向。公众会说,‘等等,我完全支持吸引最优秀的人才,确保我们引进了对的人、对的技能和对的才干。’”
“可当这种福利几乎演变成一种‘租房补贴’,而不是真正去审视整体的薪酬总包,并且演变成每个人都能分到同样一块可以随心欲支配的蛋糕时,我认为差异就显现出来了……在私营部门,事情往往更简单,你只需围绕当事人的实际需求进行谈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通过一个会引发各种怪象的集体协议。”
她表示,当前艰难的经济环境让公众变得更难理解这些福利。
“民众会说:‘如果我现在要换城市去争取一份工作(就像我能想象的很多人现在为了生存不得不做的那样),并非所有人都能拿到搬迁津贴,更别说拿补贴来支撑同时住在两个不同地方的开销了。’”
Sheridan 指出,在疫情后劳动力市场吃紧的几年里,许多私营企业都采取了留住员工的措施。
“在那种环境下,人们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敏感。”
招聘公司也表示,私营部门只有在协助员工异地安置,或者在由于住房短缺而存在任职壁垒的偏远地区(Regional roles)设立岗位时,才会提供住宿支持。
Plimmer 则认为,诸如养老金补贴等福利,实际上反映了国会议员的职业生涯很容易因为政治周期而被提前斩断的事实,而且一旦他们卷入丑闻,可能会发现自己面临彻底失业、再无社会企业录用的窘境。
制度问题
Sheridan 和 Plimmer 均认为,目前的体系完全可以大幅精简。
“另一种更简单的制度是直接发给他们一笔总额津贴。虽然这里面可能会有某种粗暴的公平,但实质上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将其花在与工作相关或他们能证明与工作相关的事务上,”Plimmer 提议。
“这完全可以省去大量的媒体报道和不必要的麻烦。”
“我认为,该制度不幸的副作用之一是它降低了公众对国会议员的信任。议员们往往明明遵守了规则,却依然被媒体揪住不放,就因为他们申领了住宿津贴,或者使用非常优渥的养老金计划去买房。而实际上,他们的做法通常完全在政策允许的范围之内。”
“有些时候,允许这些操作背后也有合理的政策考量。因此我认为,仅仅为了维护公众对议员和政治体制的信任,就有理由对其进行彻底的简化。直接承认‘这和其余任何工作都不同,我们将给你一笔稍微偏向精简的固定开支,由你自行支配’。如果你是一个在惠灵顿工作的议员,但不得不经常去奥克兰,你就从这笔钱里支付住宿费。”
“如果你家在外地,必须要去惠灵顿上班,你也用这笔钱来支付,具体怎么花看个人安排。我认为目前的这种总是让议员因福利细节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生态是相当有危害性的……我个人更倾向于一个简单得多的系统,既不会让议员暴露在这么大的舆论风险中,更重要的一点是,其净支出总体上也不会增加纳税人的负担。”
“无论你如何定义公平,无休止的繁文缛节永远无法真正捕捉到真正公平的细微差别。不如直接摆明:‘鉴于国会议员是一份作息颠倒、面临各种公众诉求、甚至走在街上都会被人辱骂的疯狂而奇特的工作,你拿到这笔钱就是为了维持生活,接下来该怎么过由你自己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