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不加价，究竟是利民还是阻碍支付创新？

后花园7月30日综合报道

政府决定禁止刷卡时支付的附加手续费，这一举措被宣传为惠民政策。

表面看起来的确如此，但现实是，当商家对刷卡付款加收手续费时，他们其实是在向消费者传达一个明确的价格信号：“这种支付方式对我来说更贵，如果你用它，你就要多付一点。如果你使用更便宜的方式，比如Eftpos甚至现金，就不会被收取额外费用。”

这也为创新者打开了大门，促使他们开发出更便宜、更灵活的支付方式。

大型信用卡网络，如Visa和Mastercard，仍然主导着新西兰价值740亿纽币的支付市场，并在很大程度上控制着主要银行。

但近年来，Dosh、BlinkPay、Qippay等新兴公司正在挑战这种现状。

去除附加手续费的“杀手锏”CentraPay是一家由BNZ持有的开放银行金融科技公司，正在准备推出名为Payap的智能手机应用，允许用户通过扫描二维码向参与商家付款——就像新加坡和中国多年来一直在做的那样。

Payap官网承诺：“用Payap，你只需支付标价，不收任何结账手续费，简单直接。”

但如果取消了手续费，那些新兴创新者就失去了一个关键武器——他们难以通过价格直接反映自己更低的成本。

财政部长Nicola Willis告诉商家，应像处理其他业务成本一样，把支付手续费计入商品总价中。

但使用Paywave的顾客此后就不太可能去寻找更便宜的支付方式了——反正隐藏费用都在里面了，又何必麻烦？

这几乎意味着Eftpos的“死亡宣告”。它在上世纪80年代末首次推出时是全球领先的创新，几十年来都是主流支付方式，但如今却被信用卡双头垄断淹没。

这个双头垄断与银行、Google、Apple联手垄断了非接触式支付市场。

那这是否也会扼杀一批依赖我们开放银行新政崛起的金融科技新星？未必。

因为新西兰商户支付手续费在国际上仍然偏高，商家仍然会积极寻找更省钱的支付方式。

小型零售商最受打击

Flight Coffee和惠灵顿Hanger Cafe的老板Richard Corney昨天在LinkedIn上指出，他的咖啡馆在2023年支付了1.7万纽币的商户与Paywave手续费。

“是的，政府在规范交换费（interchange fees）。”

“但这项政策将使零售与餐饮业受损，因为他们失去了成本回收的手段，导致企业净负担加重。”

大型零售商每年支付数百万纽币的手续费，因此他们仍有强烈动力去降低费用。

Qippay的CEO兼联合创始人Ashley Lake-Johns告诉我：“我们合作的大型商户通常能拿到Visa和Mastercard提供的最优惠费率。但他们仍然愿意与我们合作，因为我们提供的服务不一样。”

全球禁止附加费的效果不一

澳大利亚并没有全面禁止附加费，而是限制其在“合理”范围内。

很多欧洲国家则完全禁止对大部分刷卡支付收取附加费，结果是固化了既有的大型支付网络——因为新入局者难以在价格上产生竞争优势。

但由于其他国家在开放银行和实时结算方面推进更积极，交易费用普遍更低，使得替代支付方案得以发展。

这促成了印度的UPI、巴西的Pix、新加坡的PayNow等快速发展的支付系统——它们都是低成本的账户到账户支付平台。

澳大利亚储备银行上周提出彻底取消附加费的建议，但同时要求大幅削减交换费用，幅度达到12亿澳元（13.1亿纽币）/年，从而避免商家将费用转嫁给消费者。

否定商务委员会的努力

2009年，新西兰商业委员会与Visa和Mastercard达成和解协议，允许他们自行设定信用卡交易的交换费，同时允许商户收取并公开附加费用。

这本意是提高透明度，鼓励消费者使用如Eftpos和现金等更便宜的支付方式。

几周前，商业委员会还宣布对Visa和Mastercard设立新的交换费上限，预计每年可为商户节省9000万纽币。

而政府计划推进的《零售支付系统（禁止附加费）修正案法案》，预计年底前提交，最早明年5月实施，实际上等同于推翻了竞争监管机构的努力。

缺乏价格透明度可能会导致商家将所有成本打包进商品价格中，从而削弱了商业委员会原本希望带来的“支付成本透明”效益。

如果要模仿澳大利亚，取消附加费的同时应同步大幅降低交换费用并强化收费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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