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工资涨得快，整体收入却停滞：新西兰为何陷入怪圈？

后花园12月1日报道

过去五年中新西兰的最低工资虽然大幅上调，但并没有推动整体人口的工资水平同步上涨。结果是，中位工资与最低工资的差距明显缩小，评论人士认为，要想让收入普遍提高，新西兰必须实现显著的生产力提升。

2010 年，最低工资为 每小时 12.75 纽币，而全体劳动者的小时收入中位数为 20 纽币，最低工资相当于中位数的 64%。此后 15 年间，最低工资上涨了 84%，但中位工资仅上涨 75%，平均工资上涨 72%。过去 10 年，最低工资上涨 59.3%，中位工资上涨 52.9%，平均上涨 50%。目前，最低工资已达到中位数的 67%。尤其在 2020 至 2023 年间最低工资涨幅异常迅速，2023 年更达到中位数的 72%。

Infometrics 首席预测师 Gareth Kiernan 说，与其他国家相比，新西兰的最低工资相对于平均工资处于相当高的水平。2023 年，以全职工人的中位收入为基准，新西兰的最低工资在 OECD 中排名第五高。

“这部分源于上一届工党政府的理念，希望通过提高最低工资改善低收入群体的状况，但未必充分思考过这会对成本产生什么影响，以及是否会进一步推高物价。当然，疫情让情况更难拆分，所以也不必夸大，但这确实是部分行业的影响因素。”

Kiernan 强调，新西兰最大的问题是 低生产力。

“如果你无法提升生产力，也就是每小时劳动能产出的价值，那么无论对低收入者还是高收入者，收入都不可能实现持续增长。在没有解决生产力问题之前，新西兰的整体工资水平将偏低，且低薪区间的工资会持续被压缩。”

他指出，新西兰仍倾向出口初级产品，而不是提升附加值。“例如，林业出口大部分是原木运往中国，而不是加工后的木材制品——因为中国想买原木自己加工，而且他们规模更大、成本更低。我们也必须走出‘靠增加人口推动经济’的旧思路，因为那只会让经济总量变大，却不会让人均收入更高。”

惠灵顿维多利亚大学教授、Motu 研究机构高级研究员 Arthur Grimes 表示，提高最低工资并没有带动整体工资上涨，“因为工资总体上反映的是生产力，提高最低工资并不会改变经济的生产力，因此没有理由推高整体工资水平。”

他指出，新西兰过去曾通过产业结构转换实现生产力提升，例如从羊肉转向乳制品。他认为，要提升收入，新西兰必须提升产出的价值，“无论是通过技术进步提升数量，还是生产更高价值的产品。”

他指出，1994 至 2019 年期间，新西兰的生产力改善显著，“在西方国家中名列前茅”。然而，从 2019 年起，新西兰再次陷入停滞，人均实际收入零增长。

“我们此前经历过 25 年停滞（1969–1994），之后的 25 年则迎来强劲增长，与澳大利亚几乎持平。但从 2019 年到现在，我们又停滞了。”

尽管近期有些改善迹象，但他认为仍不稳固。“80 年代的改革带来了巨大回报，但需要约十年才能显现。而这些收益如今已经消失。过去五年，全体国民平均来说并没有变得更富裕。”

他补充说，商业界普遍认为监管过多、流程繁琐、生产困难，是阻碍收入提高的原因。“最终，工资增长必须以生产力为基础——也就是国家整体实际收入的增长。”

他认为增加住房供应是有益的举措。

Kiernan 同意 2020 年以来生产力停滞，但不认同 Grimes 对 2019 年之前生产力表现的高度评价。“从行业来看，2008–2024 年的劳动生产力增长超过 1997–2008 年的行业只有：农业林业和渔业、住宿与餐饮服务、专业与科技服务、行政与支持服务，以及艺术与娱乐服务。”

NZ Initiative首席经济学家 Eric Crampton 表示，新西兰的最低工资对大量劳动者具有高度“约束性”。“最低工资带来的‘工资扎堆’是高度约束性政策几乎必然的结果。”

他指出，如果国家党执行其计划，将 KiwiSaver的雇主与员工合计缴费比例提高到 12%，最低工资雇员的雇佣成本将大幅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