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又翻车?专家开火:通胀要爆,一旦错判借款人先遭殃!
后花园2月23日报道
新西兰央行在2月货币政策声明(MPS)中将OCR维持在2.25%,并强调“如经济按预期演进,货币政策在一段时间内仍将保持宽松”,待复苏更稳、通胀可持续回到2%中值后再逐步正常化。
央行认为通胀虽在2025年末升至3.1%(略超目标区间上沿),但在闲置产能、温和工资增速与核心通胀已回到目标区间的共同作用下,通胀大概率在当前季度回到1%-3%区间,并在未来一年左右向2%中值靠拢(央行MPS 2026)。央行把“复苏仍处早期、家庭消费谨慎、失业仍偏高”作为不急于收紧的理由。
住房市场被央行视为制约因素:房价涨幅偏弱、财富效应有限,使消费更依赖就业改善。与此同时,央行也承认自2025年11月以来金融条件趋紧,批发利率与部分固定房贷利率已上行:平均房贷利率虽降至约5.1%,后续下行空间有限。
质疑央行
财经专家Roger J Kerr认为,央行可能高估了经济中的闲置产能、低估了复苏强度与通胀黏性。
他认为,其实从2025年7月开始,经济已经在出口带动下慢慢回暖了,但央行还是把这轮复苏说成“刚起步”,主要是因为老百姓还在省钱、还债,没有明显增加消费。但实际上,虽然公众消费还没有明显反弹,但经济增长并不只靠零售,其他行业已经动了起来,所以尽管复苏还只是“初期”阶段,但央行还是可能低估了实际情况。
Kerr更担心的是通胀问题。他指出,新西兰的通胀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大家花钱太多,而是因为成本上涨推高了价格。比如,如果国际大宗商品和油价因为地缘政治因素一直居高不下,而纽币又没有明显升值去抵消这些进口成本,那么企业的成本压力就会传导到物价上,通胀就不会像央行模型预测的那样很快降下来。
Kerr还指出,央行现在敢维持宽松政策,是因为它认为经济还有很多闲置产能。但眼下并不是2009年金融危机或2020年疫情那种严重衰退时期。现在的增长也不是靠房价上涨或移民推动,而是更广泛的行业在恢复。
Kerr表示,央行用来判断“经济有没有空余空间”的企业调查数据,并没有充分涵盖农业这个重要行业,可能导致结论过于乐观。相比之下,IMF的指标显示经济并没有明显低于潜在水平,反而正在回升,说明所谓的“闲置产能”可能正在快速消失。
预测分歧
关于OCR接下来怎么走,银行和市场其实并没有统一看法。央行自己的预测是“先按兵不动,晚一点再加息”。但BNZ的高级经济学家Doug Steel觉得加息可能会来得更早。他认为经济里的“闲置空间”会继续缩小,通胀压力也不会那么快消退,因此央行可能在2026年9月左右就开始加息25个基点。
ASB的Mark Smith则更担心核心通胀和潜在的价格压力回升。他的基本判断是,央行可能在2026年12月启动加息,并在2027年继续上调利率,把OCR拉回到大约3%左右。ASB还提出一个更值得注意的观点:所谓“中性利率”可能比央行现在理解的更高。也就是说,当前2.25%的利率其实比央行想象中更能刺激经济,这意味着未来加息的次数和幅度都有可能比预期更大。
Westpac也认为2026年12月是加息的起点,但它和央行的分歧主要在2027年的节奏上。Westpac觉得,到了2027年,可能需要更连续、更频繁的加息,才能把利率真正拉回到“中性”甚至略微偏紧的水平。
相比之下,Kiwibank的态度更温和一些。它认为自2025年11月以来金融环境已经变紧,经济复苏还不算稳固,因此更倾向于把加息视为2027年的事情。同时它提醒,如果市场太早预期大量加息,可能会让金融条件提前收紧,对经济造成压力。
ANZ的看法则介于两者之间。它认为下一步大概率是加息,但不必操之过急,仍把2026年12月视为主要时间窗口。不过ANZ也提醒,风险更偏向“提前加息”而不是“推迟加息”,关键还是要看通胀结构以及国内需求是否真的像央行预期那样降温。
央行错判的后果
如果央行判断错了,最先有反应的是市场的预期:市场会先重新评估“利率最终会升到哪里、节奏会有多快”。这会让掉期利率和长期收益率先动起来,然后银行再根据这些变化调整固定房贷利率。媒体也提到,虽然MPS发布后批发利率略有回落,但此前因为市场预期要加息,长期房贷利率已经被推高,而且银行不太可能马上把已经上调的利率降回来。央行自己也承认,自去年11月以来金融条件已经收紧,银行也把部分批发利率变化传导到了固定房贷上。所以,就算OCR暂时不动,如果市场重新预期未来加息更早或更猛,家庭的房贷压力可能会提前增加。
对房地产市场来说,央行认为房价疲弱、财富效应减弱会拖累消费。但如果因为市场重新定价导致利率上行,成交回暖受阻,房价横盘甚至回落,就会形成一种循环:大家更谨慎储蓄、消费更弱,经济动力变小,央行反而更难在不加息的情况下推动增长。另一方面,也存在相反的风险:如果央行低估了复苏力度,在低利率环境下信贷和风险偏好回升,楼市可能短暂升温;但一旦通胀反弹,央行被迫更快加息,利率和房价又可能急转直下,这一系列波动会进一步冲击消费和金融稳定。
汇率也可能放大这种误判。如果通胀更顽固,央行提前加息,纽币可能因为利差扩大而升值,这有助于压低进口价格,但也会削弱出口利润。反过来,如果油价因地缘政治上升、纽币走弱,进口成本上涨,又会推高通胀,逼迫央行更激烈地调整政策。央行自己也承认,汇率和油价都是影响通胀路径的重要变量。而货币政策本来就有“见效慢、滞后长”的特点,等到数据完全确认再行动,往往已经错过了最平稳的调整时机。
为了减少市场误解和大幅波动,央行的沟通同样重要。央行已经决定从2027年起把货币政策会议从一年7次增加到8次,希望减少“信息空窗期”,避免市场在没有新信息时自行放大预期。
Kerr也肯定了新行长Anna Breman在发布会上的表现,认为她风格稳健,不像前任那样喜欢制造市场波动。
但Kerr提醒,如果央行判断错了通胀走势,那么现在的利率可能过低。等到数据真正显示通胀压力没那么快消退时,市场和利率可能会迅速调整,央行也可能被迫改变方向,就像澳洲联储在通胀顽固时不得不重新收紧政策一样。